那样的悲伤，比起那年亲眼看见棂汌娶了别人还要难过。

当年她的确死了。

死在棂汌的婚礼上。

可那个时候，棂汌活着，只是她死了而已。

她能转世，即便变成了男子，他们还是相遇了。

可如今，他要怎么才能再找到他？

找到那个傻子？

眼泪不断落下，十七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，抬起手，死死捂住了心口的位置。

棂汌！

九笙说，他很喜欢那个人。

还说如果有朝一日回去了，就放下对那个人的恨，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他。

他当时在心中想，是啊，他的确很喜欢那个人。

也如同九笙说的那般，他对那个人的喜欢，多余对那个人的恨。

他也在想，如果回去了，见到他，就不再恨他了。

因为已经分开的够久了。

可如今，他回来了，那个人却没了。

他永远的离开了。

再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，再不会让他憎恨他。

“棂汌......”十七捂着心口，牙齿紧咬着唇，即便出了血，十七也像是没有感觉一样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那两个字。

“噗！”

一大口吐血，十七身体一晃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。

“十七。”

“十七哥哥！！”

“十七！”

耳边传来呼喊声，可十七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，就那样闭上了眼睛。

闭上眼睛的那一刻，十七仿佛看到了一个人，从那黑暗中走出来，俊美的容颜上，有着当年最温暖的笑容。

那个时候，他一直追在她的身后，问她：“灵，你吃饭没有？”

“灵，我今天没课，你也没有，我带你去玩怎么样？”

“灵，我看到你和其他男子说话了，我不喜欢你和他们说话。”

笑的，生气的，恨的，哭的。

不管是棂汌，还是墨夜，亦或者是玄夜，都是鲜活的。

那人缓缓靠近，十七却没能一直注视，缓缓闭上了眼。

他想去找他。

想再见见他。

想和他说一声，他不恨他了。

想和他说，我们像从前那样在一起好不好？

还有，他想他了。

他想和他说，他去了一个世界生活，那边有很多好玩的，好吃的，和这边的世界完全不同。

他想和他说，他有一个很聪明漂亮厉害的小徒弟，那个小徒弟说他是她的师娘。

还想说，棂汌，我喜欢你啊。

像从前那样，一直喜欢着你。

...

亘古，神族。

灵殿之中，冥阳与冥央一起进入灵殿，看着站在十七床榻面前的云凰问道：“十七怎么样？”

云凰放下手中的东西，转身看向两人，道：“事情有些麻烦。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冥央看着云凰，蹙眉道：“十七不只是昏过去了吗？”

“他的确只是昏过去，可如今十七不愿意醒过来。”云凰看着冥阳和冥央说道：“十七将自己的意识锁在了梦境之中，一个他筑起，我们无法进入的梦境，他在那个梦境之中不愿醒来。”

十七自己不愿意醒来，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是无用的。

“梦吗？”冥央看向床上的十七，有些苦涩的开口：“那梦中，一定有棂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