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，两人凝视了一分钟，秦炎终于开口：“你好像很想羞辱我，那么期待将我踩在脚底，而我自问，却从没得罪过你，难道说，是因为你用不光彩的手段，从我这里抢走开灵的机会，遭人非议，所以才这么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。”

一语中的！

秦炎确实聪明无比，这么短的时间，便领悟到了关键，而反观那欧阳大少爷，就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，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：“胡说，我哪有什么需要证明自己的，你一出身寒门的贫贱子弟，有什么资格与我比？”

“不错，凡人始终是凡人，就算再拼了命，也最多成为一个外门。”

“这人要懂得认清自己，既然出身寒门，就不要奢望修仙这么高大上的东西。”

“其实磕个头也没什么，欧阳师弟好歹是修仙家族的少主，出身寒门的你，能给他磕头，也算是几世才能修来的仙福。”

……

一阵揶揄的声音传入耳朵，那些内门子弟无不带着看戏与窃笑的神色，其实他们与那欧阳纯的关系未必那么好，甚至因为这事儿平时还少不了奚落与嘲笑，不过当面对秦炎之时，他们的身份又变得一致，同是修仙家族出身的子弟，于情于理，当然是向着自己人说话地。

何况看欧阳纯不起，那是他们内部的问题，至于被剥夺了开灵资格的秦炎，在他们的眼里就一可怜虫与蝼蚁。

人走路踩着了蚂蚁，是不会去考虑蚂蚁的感受与痛苦地，同样的道理，秦炎遭遇的不公平也好，被欺负也罢，他们自然也不会在意，谁让对方只是一出身凡人的寒门而已。

被伤害也是活该。

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。

讲出身，重门第，数万年来一直如此。

见众人捧场，欧阳纯越发得意，睥睨四顾，而那些外门弟子，虽有些兔死狐悲，但事不关己，主要的心态还是看戏。

黎小山皱了皱眉，他倒是有心帮衬，无奈人言轻微，又担心弄巧成拙，所以也只好暂时保持沉默。

“小子，出生寒门不是你的错，想要修仙却是你的不对了，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，要么与我打一场，以实力定强弱，要么便承认自己是废物孬种，磕头求饶我自然会将你放过，以后也不会来找你麻烦的。”欧阳纯仿佛看不见秦炎脸上的愤怒，继续十分嚣张的挑衅说。

秦炎的拳头慢慢握紧了。

他不想与人冲突，可对方为什么一定要逼自己呢？

“你想与我打？”

“不错，一对一很公平吧。”

众人叹气，便是那些旁观的内门弟子，也觉得这欧阳纯无耻，你乃堂堂的仙门弟子，有师长的指导帮助，有仙门提供的资源充足，甚至欧阳家还有灵石与丹药作为供奉协助。

而对方有什么？

因为你被取消了开灵的资格，拼了命也不过作为外门，勉强留在山中，没有灵根无法感应天地元气，所以抱了一本早已被证明是废物的炼体功法在那儿修行，双方的外在条件差了十万八千里，而你却在这里给我们说，眼前的决斗很公平。

这就好比一个婴儿赤手空拳，却要面对一拿着匕首的大汉，嗯，也是一对一，但公平从何谈起？

这样一想，便是那些出生内门的世家子弟，对秦炎也不由得有些同情……虽然只是一蝼蚁，但确实太倒霉了些。

“喂，那个谁，干脆你就给欧阳师弟道个歉，认个错得了。”有人于心不忍，一身穿翠绿衣裙的女子开口相劝。

“是啊，杀人不过头点地，欧阳师弟，让他赔礼道歉也就可以，我看磕头也就不必。”

有人开头，旁边几个内门子弟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，这欧阳纯确实闹得太不像话了些，欺负人也该有个度，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，他们也有些羞与为伍。

欧阳纯听了，也有些迟疑，你别看他在秦炎面前不可一世，其实在内门弟子里，这家伙就是个弱鸡，眼看自己的行为似乎犯了众怒，他也打算见好就收。

反正只要对方低头认错，自己就可以一雪耻辱，那今天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。

“这是什么话，还没有打，怎么算分出了胜负强弱，何况我带这些外门弟子来此，不就是给你们试招的吗？”

然而就在这时，一粗豪的声音传入耳朵，众人不由得有些错愕，那说话之人正是杜空，只见他双手叉腰，望向秦炎的表情满是恶意的笑容：“欧阳师弟，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胜过这凡人出身的废物，那还犹豫什么，直接上啊，打得他满地找牙，打得他痛哭流涕，向你摇尾乞怜，不这样，怎么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，身为修仙者，妇人之仁乃是大忌，你不晓得？”

这家伙煽风点火。

众人都有些愣，便是秦炎的脸上，亦满是茫然之色，欧阳纯看自己不爽，他大概能够猜到缘由，可这杜空，今天以前，两人见都不曾见过，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交集，这家伙为何要处处针对自己？

一瞬间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，却怎么也想不通。

而那欧阳纯却得意起来，从本意上说，他自然也不希望轻描淡写的道个歉，便将那小子放过，此刻有人怂恿，将其狠狠踩在脚下的念头就更浓。

其他内门弟子也闭了嘴，他们中就算有人怜悯秦炎，也不过是将他当作一可怜的倒霉虫。

发发善心，替其说两句话，也算是无伤大雅，但要为他得罪杜空这样的老人，显然没有谁会这么傻。

“好了，不说废话，在场的人都是见证，你们俩，便试招吧！”

那杜空继续煽风点火，而今他这么一闹，事情已到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的地步。

“杜师兄所言不错。”欧阳纯高高的仰起头，一副鼻孔朝天的臭屁神色：“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，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，再自抽耳光承认是废物，我便将你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