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栀的视线，隔着迷朦的雨雾，看着男人高大冷峻的身影一点一点从黑暗里走出来。

视线缓缓移到他怀里抱着的纤薄身影上。

掌心倏地一痛，指甲用力到戳破肌肤，黏稠的红色液体流淌而出。

她抬起手，按住太阳穴，那里一跳一跳的疼痛着。

难以忍受。

所有猜测都没有错，那个乞丐就是雪儿。

手帕也是雪儿的。

浓密纤长的羽睫细细密密颤抖着，指尖放在车门上，想要推开，可全身又使不出一丝力气。

她该走吗？

她被他睡了，她现在是他的女人，她应该下车吗？

不，她为什么要下车？

胸腔里情绪剧烈翻涌，清丽的小脸上却保持着克制般的平静。

浑身湿透了的男人将浑身同样湿透了的女人抱到了车子后座。

将她放到座位上，他到后尾厢拿了一条干净毛巾递给她。

回到驾驶座，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南栀，眼神漆黑冰冷，像看陌生人似的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他的嗓音，冷沉寒冽，不含一丝温度。

不知是不是南栀的错觉，她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鸷气息，和平时面对她时，不太一样。

他英俊的脸庞上还滴着雨水，轮廓线条根根紧绷，透着凌厉和冷硬，“下车。”

南栀瞳眸陡地睁大。

不可置信的瞪着他。

他刚刚，说了什么？

让她下车？

南栀动作迟缓的朝后面的女人看了一眼，女人削瘦如骨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，手上紧捏着那条干净毛巾，一双眸子怯怯的看着前面的她和慕司寒。

女人脸上受了伤，像是被人打的，青紫斑斓，尽管如此，但五官轮廓，却是鲜见的美人胚子。

“听不懂我的话？”

南栀缓缓转头，看着男人淡漠阴森的脸庞，冷锐而阴寒的眼神，她瞳眸重重一缩。

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起来，那种尖锐的疼痛像一根钢锥，狠狠戳动着她的神经。

南栀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力度大到指关节阵阵泛白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，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疼，但随着这点疼蔓延开，最终疼得她溃不成军。

几乎用尽全身力气，她才唇瓣微微哆嗦的问出一句，“你是真的要将我丢下车？”

她不停告诉自己，肯一掷千金只为搏她一笑的男人，不会那么冷漠残忍的。

她不信，他真的对她没有半点感情。

“怎么，要我说第二遍？”

他现在的样子，冷峻无温，眼神淡漠，让她觉得十分有距离感。

车厢里，相当安静。

静到就只有外面滴落在车窗上的雨声以及她略显急促粗重的呼吸声。

澄澈的翦眸里蒙上一了层湿湿的薄雾，即便心里已经如刀绞般难受，她依旧没有在他面前哭出来。

微微仰着下颌，她看着他英俊而淡漠的脸庞，唇瓣微微勾起，“对，我要你亲口对我说第二遍。”

他身姿笔挺的坐在驾驶座上，没有丝毫动弹，他侧过眸，居高临下、冷漠至极的开口，“下车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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