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一什么时候开庭？”林琛问。

鹿微微回道：“下午两点。”

时间正好冲突了……

林琛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周一我有事，这次先让陈衍和梅姐陪你去。”

这种官司，涉及的物证人证很多，旷日持久，一般要开庭几次才会完事。

鹿微微有些失望，不过答案似乎也在意料之中，她幽幽叹了口气，声音也随之低落：“好吧……你不要太累了，要按时吃饭，注意身体。”

“嗯，你也一样。”林琛叮嘱她几句，挂断了电话。

一旁的周队问他：“是鹿微微的电话？”

全世界都知道林琛和鹿微微一起组了个律师事务所，作为与林琛私交不错的周警官，自然也清楚两人的关系。

林琛没有避讳，点了下头回道：“她周一要开庭。”

“你没跟她提鹿青临的事？”周队问。

林琛摇头，“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不少，而且对方始终戴着口罩，不确定的事还是不要说了。”

“这倒也是……”周队叹了口气，“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，否则死了四年的人突然活过来，也太邪门了。”

“上次跟踪跟丢了，这次圣徒们要去超市购物，也许我们会再碰到。”林琛沉声说，“走吧，先去超市看看情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……

警方在地下一层的超市，和儿童福利院外面，做了严密的部署。

饶是如此，林琛和周队依然不敢掉以轻心，因为谁也不知道，圣子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和圣徒接触。

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。

转眼就到了周一，美时购物广场的地下一层，风平浪静。

客人不算多，也不算少。

从三点开始，超市里陆续迎来几十位客人，都是熟悉的面孔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，这些人全是圣徒！

现在这些人分散在超市各个角落，看似平静的购物，脚步也掩饰不住的匆忙，眼神里全透着紧张。

一包卫生纸，一瓶花露水，两袋面包，三盒饼干，一块巧克力，一根果汁棒棒糖，两袋薯片，六袋方便面……

超市太大，生活用品区和食品区位于两个对角，他们推着购物车疾步匆匆，从监控里看起来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乱。

圣子01说了，先到先得。

谁也不愿被排在最后。

林琛坐在监控室里沉默不语，周队打开门进来，对他说：“都检查过了，储物柜没有动静，货架也没有异常。”

“他们有跟任何人接触吗？”林琛问。

“没有。”周队说道，“全都急匆匆的，只顾着挑东西，估计是怕拿不到药。”

林琛沉吟片刻，通过耳麦问韩子阳：“韩子阳，东西挑得怎么样了？”

韩子阳刚刚离开生活用品区，说话略微带着喘音：“快了……现烤面包被抢光了，我在找即食面包。”

“去零食区找，任务没有规定面包品牌。”林琛道。

韩子阳推着购物车加快了脚步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拿到了面包，但是还在零食区打转。

林琛皱眉问：“还差什么？”

“……果汁棒棒糖，这里有牛奶的、巧克力的……什锦水果口味是吗？不对，任务要求是果汁棒棒糖，就应该是这个名字……”

韩子阳反复看时间，越来越慌张，他推着购物车来回走动，突然道：“找到了！在收银台！”

林琛微愣，视线看向收银处的监控——

年轻的收银员正有条不紊的为客人结账，装袋时动作随意的拿出一颗糖，轻飘飘的扔进客人的购物袋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