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，不要说中间隔着一个祈九轩，就算是隔着千山万水，她却依旧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，心，是如此的贴近，就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。

东方晨清也是一脸的欣慰，她也想承认凌楚汐的身份，可又总觉得难以启齿，可是当凌风华那么坦然说出口的时候，她却并未感到半分羞惭，心情反倒是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
是啊，这是风华的女儿，是她的外孙女，血浓于水，骨肉相连，又何必去管外人怎么看。看到女儿那淡然的神情，凌楚汐那和自己依稀相似的面容，东方晨清倒是有些惭愧了。

“好吧，你说她是女儿，可她只要一天没有认祖归宗，就不算是凌氏族亲，按照当初的约定，便不能踏上这无尽峰一步。”听凌风华如此不知羞耻的承认了凌楚汐私生女的身份，祈九轩本想讥讽两句，但是看到凌风华那坦坦荡荡的神情，话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若是说了出来，反倒显得自己太过小人了一些，于是又扯出了当年的约定。

“她是我的女儿，如果谁敢伤她，无论那人是谁，就算豁出这条命去，我也会将他碎尸万段。”凌风华的神情，依旧那么的平静，可是平静的背后，却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“她也是我东方世家的后人，谁若是敢伤他，便是倾东方世家全族之力，我也会让他永世不得超生。”东方晨清也上前一步，那雍容华贵的面容之上，更有几分威严，几分杀机。

“嫂夫人，风华，其实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们，但身为裁决者，又负有监督之职，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啊。”见到凌风华脸上的寒意，东方晨清的威严，祈九轩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，眼前这两位，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。

想当年，身为天域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，为了儿女之情，凌风华可是敢与家族决裂，毅然离家出走，最后还直接导致凌家与上官世家拼死相斗。虽说最后凌家是吃了亏，可是由此也可以看出凌风华宁折不屈的性子，若是真逼急了她，自己也讨不了好去。

而另一位，更是六大神皇一族——东方世家昔日的家主继承人，同样的，也是因为儿女之情，才放弃家主之位嫁给了凌漠风那个老家伙，让天域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。别看她不是东方家的家主，可如今东方家的家主却是她的亲弟弟，家主之位也是她亲手转交的，只要她一句话，整个东方世家还不是一样得听她号令。

祈九轩突然有点后悔，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，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。

这二十年来，东方晨清陪着凌风华在这无尽峰深居简出，可谓凄凉落魄，以至于连祈九轩都忘了她们昔日的风采。直到现在，他才明白一件事，老虎就是老虎，再怎么落魄，都绝不会变成任人欺凌的病猫，母老虎更是如此。

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，如果没收上官世家的好处，他大不了转身就走，睁只眼闭只眼算了，管他什么约定不约定的，他什么都没看到。可现在已经是得罪了这两只母老虎，如果再中途变卦得罪了上官世家，那就太不划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