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，我不看了。”

顾淮一连忙摇头，摆弄录像机说道，“这种东西，看一次，一辈子都忘不掉了，我真的……没勇气再看一次。”

他说着，按下了播放键，就走出了办公室。

云画能理解为何顾淮一不看。

这样的东西，看，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，对任何人来说，都是折磨。

当录像开始的时候，云画就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，有些冷。

作为一个旁观者，都如此恐惧。

那么身处其中的受害者夏沁言呢？

她当时……有多绝望！

看着那些畜生用各种残忍的手段对待夏沁言，故意折磨她，故意制造出血腥残暴的场面，估计让她惨叫……

云画只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呼吸了。

“还要看吗？”薄司擎握住了她的手，很紧。

他手上传递过来的压迫的力量，把云画从暗沉的情绪中拯救了出来。

云画深吸口气，轻声说：“看完。”

薄司擎点了下头，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，靠在她的身边，给她力量。

云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这三个录像带的。

每盘录像带一小时。

长达三个小时的折磨，任性最丑陋的地方暴露得淋漓尽致。

看完录像带，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。

云画很累，更累的则是她的心，痛苦到了极点。

她是最能对夏沁言的遭遇感同身受的人……

“去洗把脸，睡一会儿，明天再说。”薄司擎低声说道，“别怕，我陪着你。”

云画沉默着摇头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深吸口气：“我去洗个脸！”

薄司擎不放心，跟着她去卫生间。

两人刚拉开了办公室的门，就看到了靠在门边墙上的顾淮一，地上是一地的烟头。

他转过头来看着云画，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嘶哑难听，浑身烟味：“看完了，有什么发现吗？”

他说了不看的。

可却在门口站了几个小时，那一地的烟头，足以说明他的心情。

刑侦大队的办公室装修可不高档，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更是几乎没有，里面吼一句，外面都听完了。

所以刚才她和薄司擎在办公室里面看录像带，录像带传出来的声音……门口的顾淮一完全能听得到！

画面和声音的结合对观众是一种折磨。

可没有画面，只有声音，对人神经的折磨更是会达到极限！

事实证明，没有声音的恐怖片，恐怖效果至少下降八成以上，但没有画面的恐怖片，恐怖效果甚至会提升！

因为人的大脑是会对声音产生联想的，很多时候，人大脑联想出来的画面，远比真实画面要更加吓人。

顾淮一在门口听着声音度过了三个小时，他这根本就是在自我惩罚，自我折磨。

“我不太确定。”云画低声说道，“我去洗个脸，待会儿再看一遍。”

顾淮一愣住了。

他惊恐地看着云画，又看向了薄司擎，由于过于震惊，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手上夹的香烟已经烧到了他手指夹住的地方……

“哎呦我艹，烫死我了。”顾淮一连忙扔下了烟头，伸脚碾灭，他了一眼走向走廊尽头卫生间的云画，连忙又转头看向薄司擎，“她……她是在开玩笑吧？再看一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