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不大不小地吵了一架，嘟嘟回去了。

兜兜看到嘟嘟回来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羞羞脸，妈妈都睡觉了你还去。”

嘟嘟一声不吭，进浴室洗澡。

第二天一早，兜兜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嘟嘟和爸爸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。

“嘟嘟，怎么啦？”兜兜小声问道。

嘟嘟抿唇，“如果他们离婚，你选谁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要离婚！”兜兜瞪大眼睛。

薄叔叔，哦不，是爸爸，爸爸那么爱妈妈，妈妈也爱爸爸，他们为什么要离婚？以前爸爸不在的时候，妈妈带他，虽然他很幸福，但妈妈一点都不幸福！

现在跟爸爸在一起之后，看着妈妈每天都很幸福的样子，兜兜就觉得特别特别满足。

所以兜兜完全不能想象妈妈跟爸爸离婚是什么样子。

“不行！”兜兜抓住嘟嘟说道，“嘟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有谁要破坏爸爸妈妈吗？要破坏我们的家庭？哼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！”

嘟嘟：“……”

猪队友。

兜兜这个兄弟是肯定指望不上了。

但嘟嘟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？

他必须先搞清楚妈妈的身体情况，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。

于是呢，云画发现，嘟嘟同学比以前更粘她了，也更爱往她身边凑了，一有空就盯着她的肚子，或者趴在她肚子上听……

“弟弟妹妹还小呢。”

云画忍不住笑，“现在都还没有怎么发育，什么都听不出来的。不过，应该有胎心了。”

嘟嘟不想说话。

早就有胎心了，何止是现在才有。

那两个小东西，生命力旺盛得可怕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云画揉了一把兜兜的脑袋，“去，给我拿盒酸奶。”

“哦。”

嘟嘟飞快起身，动作麻利。

……

怀孕5个月的时候，云画的肚子就跟吹气球一样，看着相当吓人，肚皮上的血管清清楚楚，嘟嘟从以往的每天听几次，到现在的几乎寸步不离地挨着云画。

如果晚上不是薄司擎强硬地把这小子给赶走，他绝对要粘着云画一起睡。

“你干嘛啊，嘟嘟小时候那么可怜，现在想要亲近我也正常啊，我巴不得他亲近呢，失去的童年补不回来，但要给他安全感！”云画瞪着薄司擎。

薄司擎有口难言，只能说：“白天就算了，晚上他还想跟我争？”

云画失笑，“你怎么还跟嘟嘟计较。”

“必须计较，亲儿子也得宣誓主权。”薄司擎亲了亲她的唇角，敛去眼中的忧虑。

医生说两个孩子发育速度非常快，希望能做一个羊水穿刺，从胎儿身体上取些样品下来研究。

薄司擎还没有答应。

但他已经差不多被说动了。

虽然很明显这是实验性质的，但，他也担心两个孩子的具体状况。

假如……

假如这两个小家伙真的会影响到云画的生命，那他一定会选择云画。

只是拖的时间越长，就会越不忍心……

妻子和孩子，世界上最艰难的选择，也莫过于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