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画说完，曹婷已经面无人色了。

凌南攥紧拳头，冷冷地看着曹婷：“所以你才会知道那些孩子是用来打生桩的，所以你知道你的孩子会被用在第三重生桩，一时半会死不了，你就自己悄悄地找……当你发现你实在找不到，你也没时间了的时候，你就迫不得已开始找其他方法了……”

“你从姜勇口中，对云画有所了解，你想到了云画，恰好，云画叔叔家的小孩也被拐了……你就鼓动他们来找云画……”

“可惜，你不敢对云画叔叔婶婶说太多关于生桩和被拐孩子的事情……”

曹婷抱着孩子，跌坐在椅子上，她抱着孩子不断地摇头，不断地哭。

凌南冷笑连连：“曹婷，你是怎么有脸哭的？”

“你孩子的命是命，别人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？”

凌南的声音低沉而嘶哑，带着些许的阴森：“你若是能早点来报案，哪怕是早一点！或许就能救了那几个孩子你知道吗？你知道吗！”

“曹婷你知道那些被混凝土覆盖，最终被砌在混凝土中的孩子成了什么样子吗？”

凌南咬牙：“曹婷，你于心何忍！”

“我不敢！我不敢！”曹婷抱着孩子，冲凌南大哭大喊，“我不敢啊！”

“你们都觉得昆哥可怕，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……因为我见识过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怕！”曹婷哭道，“那个村子，简直就是地狱。我去的时候……全村的人，正在……正在惩罚一个逃跑的女孩子....”

云画猛然抬头。

凌南整个人打了个寒战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曹婷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我说，他们像是在做烤全羊一样，惩罚逃跑的人……”

“……”凌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
云画想到的却是，左柠。

左柠也说过，一模一样的手法！

曹婷忽然抬头，看着云画：“我不想让孩子听到这些，虽然……虽然他还什么都不懂。请个女治安帮我抱一会儿孩子，好吗？”

凌南盯着曹婷看了一会儿，他点点头，出门打了声招呼，叫了一个女治安过来把孩子抱走了。

两岁多的小孩，本应该是最任性最闹腾的时候，可他却在这短短的一二十天的时间里，迅速地学会了安静，一声不吭地被女治安给抱了出去。

曹婷深吸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原以为我在南方沿海城市做身体生意的时候，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残酷和黑暗了，可是到了那里我才知道，我所见识到的……太小儿科了。”

“我在南方沿海城市，做的生意就是出卖身体，整天也是提心吊胆的，怕治安察。可至少不怕没命，被治安察抓了也就是关一夜教育教育……然而那个村子……”

曹婷忍不住双手捂脸，“我真的从来都没想过，还有那样的地方。”

“他们把人当成羊，所有人都是那样认为的，从大人到小孩，所有人都把被拐卖来的人看成羊，能够给他们赚钱的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