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烤全羊尚且要先杀掉羊呢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左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我有时候真的痛恨自己，为什么这些记忆会如此清晰！”

“我记不得我的家乡。”

“我甚至记不得我朝思暮想的亲生父母。”

“我拼了命地想要记起来的东西，怎么都想不起。”

“可这些东西，我却永远都忘不掉，再怎么努力，都忘不掉……”

孔慕晴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，眼神中全然都是惊恐，还有震撼。

左柠伸手，轻轻地擦掉自己的眼泪：“姐姐把我藏在山窝里，回去之后只告诉那男人我没逃跑，却怎么都不说把我藏在哪里。男人不怕我会逃跑，一个5岁的小孩子，夜里，想跑出大山？做梦！可这并不妨碍男人生气……这一次，承受他怒气的人，是姐姐。”

“姐姐才十岁啊。”

左柠长长地吸了口气，才低声说道：“不只是我，所有的孩子都被姐姐救过。别人家的货，每次能折损对半。我们家的，几乎来几个，走几个。”

“你们压根儿不会知道，我多少次因为姐姐，死里逃生。”

“就连最后被卖……原本联系的买家是要卖给东南亚的，专门卖给某些有恶心嗜好的垃圾，他们给的价钱很高，人贩子是不会拒绝的。姐姐实在是想不出来办法了，她只好以死相逼！”

“她说如果把我们卖给这个买家，她就去死！”

“人贩子可以不计较我们的死活，但有姐姐在，他们很省心很省力，姐姐会管理好一切……所以他们狠狠地揍了姐姐一顿，却也答应了姐姐的条件，找了国内的买家，那些重男轻女，哪怕是买也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的家庭……”

“那一次，货物一次性全清仓。”

“虽然单价不如卖给客商的高，但总价不错。”

“那时候我已经被卖掉了，临走的时候，姐姐告诉我，要好好活着，只有活着，才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，才能回家。”

“她要我们每一个人都答应她，必须好好活着，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家！”

左柠长出口气。

好半天之后，他才又继续说道：“到了新家之后，我装作很乖巧的样子，我答应了姐姐要好好活着。我很听话，很懂事，买我的父母很喜欢我……有一次，他们以为我睡着了，就在聊天。有关姐姐的事情！”

“说是刚买了我之后，那家人就出事了，好像是喝醉了跌猪圈里，被猪给咬死了。是他家大闺女发现的，发现的时候，那家人都只剩半边儿身子了……”

左柠笑了起来，“我就知道，肯定是姐姐。”

“可是后来，就再没了姐姐的消息……”

左柠轻轻地叹了口气，看着孔慕晴说，“我再一次见到姐姐，就是很多年后了……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姐姐的变化很大，可我第一眼，就认出了姐姐！”

“就好像认识的不是她的外表，而是她的灵魂。”

“姐姐身边有了一个好男人照顾她，我跟踪过他们好多次，直到确定那个男人是真的爱她，真的对她好，我才放心。”

“我不敢过多打扰，我也不想让姐姐再被过去的事情影响，她应该有新的幸福的人生！”

“她，就要跟爱人结婚了。”

“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