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质交换。

脱了外套，只穿了一件背心的董里里，看得出来浑身上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。

云画依旧紧紧地抱着沈诗颖的胳膊，两人像是连体婴一般地往回走。

而董里里则独自一人走向沈中华。

一来一回，她们擦肩而过。

云画和沈诗颖走到安全区域之后，立刻就有隐蔽在后面的警察把她们给拽到身后保护起来。

秦墨没有出现。

而此时，董里里已经走到了沈中华的跟前，在沈中华的威逼之下，上了那辆原本应该由云画和沈诗颖上的车。

沈诗颖没再看那边，她没再看沈中华一眼，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她的父亲，就在二十米之外的地方。

云画终于松开了沈诗颖的胳膊，看了一眼，云画有些心疼，她刚才把沈诗颖小臂上，掐出了一串红痕，指甲印很深很深。

沈诗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疼一般。

云画低声问道：“疼吗？”

沈诗颖低着头，摇头。

云画看向沈诗颖，“诗颖，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？”

“嗯？”沈诗颖愣了一下。

云画又朝沈中华看了一眼。

沈诗颖点头，情绪明显低落：“记得，但恐怕，错了。”

云画的目光非常锐利，“不，我说的没错，沈诗颖，信我！”

沈诗颖猛然抬头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云画，“你……你没骗我？”

“没。”云画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
沈诗颖慌乱地转头，惊恐地去寻找沈中华的身影，可是，沈中华已经上车了，他已经推着董里里，上车了。

“他，他不会伤害董警官的，是吧，是吧？”沈诗颖拽着云画的手低声问，声音微微颤抖。

“我我我……我刚才对他说了那么多，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……”沈诗颖语无伦次了，她紧紧地攥着云画的手，又难过又恐惧。

“冷静。”云画拍了拍沈诗颖的手背，伸手抱住了她，“冷静，诗颖。”

沈诗颖放声大哭。

“快，车，跟上，跟上！”

顾淮一管不了难么多了。

凶徒那边的三辆车全都开始狂飙，在崎岖的山路中上演生死时速。

枪声再度响起，在宁静的山林中，惊起了无数的雀鸟。

狂飙的车辆，烟尘，枪声，尖叫……

真实的战场，永远比电视电影中的看起来更残酷。

云画紧紧地攥着沈诗颖，秦墨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，凑到云画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，而后，她就严肃地站在云画身边，时刻警惕着。

沈诗颖哭够了之后，满心满眼都是担心。

刚才，她都没有多看父亲一眼。

她甚至都没有认真看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……

也许很快又能想见，也许此后又是几年不见。

沈诗颖哭着说：“我回去之后都无法告诉我妈，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，我好后悔啊……”

云画只能拍拍沈诗颖的背，无声地安慰她。

所幸的是，她的话让沈诗颖的信念没有崩塌，在哭过之后，沈诗颖也更加坚强。

“前面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