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的情况，凌南已经告诉过云画了。

可是当云画真的亲眼看到现场的那些照片时，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。

现场的确只能用惨烈这两个字来形容了。

惨烈。

血腥又变-态，简直像是在看恐怖电影一般。

云画还要去看那些细节。

每一张图片，每一处伤口……

仔仔细细地看！

警方的所有证据，死者指甲中的皮肤组织，凶器上的指纹、还有现场的足迹，甚至是目击者的证词。

云画都看了。

的确，警方的证据链可以说非常完备了，这样的证据链……就连律师都说，直接作认罪辩护更好，再加上韩方舟被捕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，以及他的年龄，可以争取一下宽大处理。

可这种残暴的罪行，根本不可能宽大处理。

云画又看尸检报告。

所有死者的香肠都被切片了，还被部分喂入了死者口中，一些进入到了胃部，一些卡在喉管，证明是强喂的，更证明被喂食的时候死者还活着。

死者的手指被从所有关节处斩断，变成一截一截的，像是天女散花一般扔得到处都是。

而后就是死者身上看起来最残暴的伤了，腹部的刀伤。

每个死者的腹部都被刺了十几到二十几刀不止，整个人腹部就像是马蜂窝一样，肠穿肚烂。

这也是法医说的，死者的致命伤。

云画盯着死者腹部的近距离细节照片看，如果把照片的上下部分都给截取掉，只看伤口的位置，那你可能根本无法分辨这是人的腹部，这更像是一块烂肉！

云画合上了卷宗，看向凌南，“我跟他谈谈。”

凌南点点头，我来安排。

云画想要站起来，腿却忽然软了一下，整个人又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。

“喂喂喂，你没事吧！”凌南赶忙转头看她，“这……你要不回去休息休息？你这样子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云画赶紧又站了起来，“真没事，刚才是不小心。”

凌南抽了抽嘴角，赶紧指挥小警察去给云画买热奶茶过来，“行了你别乱动了，你强撑着没事儿，我怕薄二回来杀了我……”

云画勉强笑了一下。

“你坐这儿，别动。这会儿去见他肯定不行，我先去跟局长说，再安排，还要好一会儿呢，你先休息！”凌南又交代了一句，还让旁边同样看卷宗的周生北谦看着她，“她这金贵劲儿，我可惹不起！薄二那个小心眼的家伙……”

凌南走了。

云画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。

她说要见韩方舟，可其实她也不知道见了他之后能说什么。

秦启说韩方舟喜欢她，所以只会告诉她真相。

可云画却觉得恰恰相反，韩方舟最不可能告诉真相的人，就是她了！

“顾队，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把受害者那里给当成香肠切片啊。如果他只是恨对方的话，要杀了对方泄愤，这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呀……”跟着顾淮一一起来的女警董里里说道。

瓜子脸的董里里，长相很甜美很可爱，看起来不太像警察。

不过她的记忆力不错，顾淮一说在队里就是把她当移动资料库来用的，什么案子、哪一年的、什么细节，只要她看过的，就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