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画的全身都浸泡在一个大大的浴缸中。

只有面部露出水面。

水温40度，在这样深秋，不冷不热正合适。

她手腕、手肘和脚踝处的静脉血管被割破，浴缸中的水顷刻之间就被染红！

欧阳牧半跪在浴缸旁边，目光温柔而疯狂地看着她，他的手温柔地拂动她的额头，帮她把凌乱的头发往后捋，漂在水中。

“割开动脉的话，你很快就会昏迷，也看不见我是怎么把你制作成蜜人的过程了，其实静脉放血更好，泡在温水中也能阻止人体自主凝血，让血慢慢地全部释放出来……”

欧阳牧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，“你知道人的身体里有多少血液吗？你有些瘦，但你身体里的血液至少也有三千五百毫升左右。人的血液除了正常由心脏泵血进行循环的血液之外，还有一部分是储存在器官中的，如果你直接死掉的话，过程太快了，器官中储存的那部分血液就不能得到有效释放。所以要慢慢来……这样放血才能更干净更彻底。”

浴缸中的红色越来越浓郁了。

云画躺在其中，心情却没有一丝起伏……

就在这时，忽然想起了敲门声。

原本精神非常愉悦的欧阳牧，在一瞬间就竖起了防备，他手中的陶瓷刀就抵在云画的颈动脉处，若是云画有任何异动，他只需要稍稍用力一划，就会瞬间划破云画的颈动脉和喉管，到时候血液从喉管倒流进肺里，她就会被自己的血给呛死！

“谁啊。”欧阳牧高声喊道。

“欧阳你在家啊，我刚才好像听到女人说话，是善善回来了吗？她出国旅游这么长时间了，也该回来了啊。”

“是我开免提跟善善打电话呢。她再过几天就回来了。阿姨我正洗澡，先不跟你多说了。”

“噢噢，行，善善回来就好，你俩可别再吵架了，善善多好的姑娘啊……”

“知道了阿姨。您放心，善善再也不会跟我吵架了。”

……

欧阳牧听着外面完全没有了声音，他才慢慢地把刀子从云画脖子里移开。

对于云画完全没有要挣扎尖叫逃跑的表现，欧阳牧还是很满意的。

他温柔地跟云画说话：“别怕，不会疼的，你会变成我的善善，我会好好呵护你……”

云画目光空洞地望着卫生间的天花板，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。

即便是在温水中泡着，可依旧没有办法缓解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来带的冰冷，彻骨的寒冷……

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涣散。失血量已经达到八百毫升了吧，所以她开始脑供血不足，开始一点点地陷入昏迷了……

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。

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。

姜寰清、萧如月，萧秋慈，云从军，还有占据最多篇幅的……齐子衡！

欺辱、凌虐、冰冷、痛苦、绝望……

所有情绪席卷而来。

云画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精神病院，院长色眯眯地把他的脏手伸向她……

所有的痛苦好像在顷刻间被放大了。

一遍遍地在她的身上重来。

她看到了光，却走不动，也出不去……

这里，就是地狱吧。

对，这里就是地狱。

是她本来就该去的地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