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霖单手抄裤兜里开始吞云驾雾，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阴鹜冷硬的俊脸，他抽的很急，身上染着一股戾气。

一个哄不好，另一个也哄不好，以前得知她怀孕的时候他就想要一个女儿，想她们母女以后能抓他的心，现在可好，他的心都快被她们母女给撕扯成两半了。

这三年顾夜霖又当爹又当妈的，小柚柚是从几次病危单里活下来的，没有人知道他的双手曾经怎样颤抖过，没有人知道他经常夜里看着小柚柚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，因为他怕自己这么一闭小柚柚就消失不见了。

狭长的眼梢里全部都是红血丝，他已经一夜未眠，身上的酒气让他染上几分颓废之气，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右手已经凝固了血，却还没有处理包扎，他竟然将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。

其实，他顾夜霖要什么女人没有。

但是，他好像着了魔，只想要她一个。

他脑袋很乱，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，要不要将柚柚的身世告诉她，要不要将她是他妻子的事情告诉她。

她骨子里那么拧的一个人，会不会从了他？

顾夜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自己了，三年前他可以强硬霸道的将夏小蝶锁在自己的身边，但是三年后他却不敢再去强迫她。

这时“叩叩”的敲门声响起了，门外传来了唐沫儿的声音，“夜霖。”

顾夜霖出声，“进。”

唐沫儿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嗅到了一股烟草味，她走过来问道，“夜霖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，平时你那么疼柚柚，今天怎么那么伤她的心？”

“柚柚呢？”顾夜霖嗓音沙哑的问。

唐沫儿知道顾夜霖最疼柚柚了，现在心里一定是后悔自责了，“柚柚不哭了，但是我跟柚柚说待会儿带她去见姐姐，柚柚才不哭的。”

顾夜霖迅速蹙眉，“妈！”

唐沫儿都想呼他一巴掌了，“叫什么叫，叫妈也没有用，柚柚喜欢那个姐姐，你不带柚柚去，我带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顾夜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。

唐沫儿看着儿子最近消瘦的俊颜心里软了几分，这时又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，“呀，夜霖，你怎么了，怎么受伤了，快让妈妈给你包扎一下。”

唐沫儿将顾夜霖拉到沙发上，然后拿出医药箱给他包扎。

“哎，我也不知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，你和思菡的感情都走的这么不顺，按说我跟你爸都双商这么高的人，怎么生下你们了？”

“你说你和思菡从小就是天之骄子，两个人主意多，也不爱跟妈说，妈尊重你们，但你们也太不尊重妈了，妈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看着唐沫儿的样子，顾夜霖开口，“妈，对不起，让你操心了。”

“我不要听对不起，你只要告诉我，柚柚的亲生妈咪到底是谁！”

……

顾夜霖冲了冷水澡，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黑西裤出门，高大英挺的男人，有身份权势财富的叠加，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瞩目的焦点，撩动芳心。

“爹地~”

这时一道怯怯的奶声响起。

顾夜霖垂眸一看，小柚柚穿了一件公主裙，背着一个小书包在前面等他，小粉团刚哭过，现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泪，但眼眶红红鼻翼红红的，看着很是楚楚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