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蝶白皙的眼眶里升腾出了晶莹的水雾，过往如云烟，已经没有必要纠结谁对谁错，她累了，身体很累，心更累，让一切都过去吧。

“顾夜霖，你走吧。”她轻轻的推开他。

顾夜霖攥紧手指，他说了这么多，就为了等她一句“你走吧”？

她凭什么在他的世界里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，她放下了，可是他却没有放下！

顾夜霖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，转了一个身，将纤柔的她抵在了墙壁上，怕她冷，他用手掌垫在中间，一只大手捧着她的小脸就吻了下去…

夏小蝶想要咳嗽，喉头一口腥甜被强压了下去，她紧拧眉心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顾夜霖微微松开她，她的小脸很苍白，没有半分红润，看着很不对劲。

夏小蝶看着他一开一合的薄唇，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，但是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。

他在说什么？

夏小蝶发怔的看着他的唇形，还是什么都听不见。

她听不见了！

顾夜霖看着她苍白的样子，心里疼的都揪了起来，他不知道她怎么了，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，舍不得放手，又不忍强制禁锢她，哪怕多对她用一分力都不敢。

“小蝶，你是不是哪里痛，告诉我，我去叫医生，说句话！”

夏小蝶看到他英气的眉心都蹙成了一道川字，里面溢满了担忧和心疼，还有淡淡的恐惧，她的虚弱令他不安。

夏小蝶阖了阖自己的唇，她听不到他的声音，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，但她努力的说话，“我心口疼，你在这里让我没法安生，顾夜霖，走吧，求你了。”

求你了…

认识这么多年，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，在最艰难的时候，哪怕她自己一个人生孩子的时候，她都没有求过他。

现在他求她走。

顾夜霖将拳捏着咯咯作响，最后一拳砸了上去。

夏小蝶感觉拳风向她砸了过来，她本能的闭上眼，下一秒顾夜霖的拳头就砸在了她身侧的镜面上。

镜面碎了，顾夜霖的拳头被锋利的玻璃碎片给割伤，顿时鲜血如注。

他转身就走。

“顾夜霖…”

夏小蝶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
顾夜霖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，他赤红的双眸看着扯住他衣袖的那只小手，心里突然软的一塌糊涂。

她总有办法让他发疯，却能轻易的抚平他。

顾夜霖扭头看着她，“上一秒让我走，下一秒又拽我干什么，夏小蝶，这几年你一直都没有变，就只会欺负我。”

夏小蝶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，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听力视力包括大脑都在急速衰败，但是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还是…很突然。

“顾夜霖，把柚柚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