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知道，业火无法焚烧她体内的白色神纹。”

叶凡闭上的双目两行清泪缓缓滑落。

他利用了太上云舒，卑劣不堪。

若非无路可走，叶凡如何能够做出这种事情。

当日叶凡帮助太上云舒净化白色神纹的时候，叶凡表现是这般：微微抬起右手，业火突兀燃烧，接着慢慢熄灭，叶凡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
那个时候，若是昊天足够细心，必然能够发现叶凡的不对劲，而叶凡做出那一切，是因为他在乎太上云舒，他希望昊天能够发现他的不对劲，从而将太上云舒这个棋子收回去。

叶凡现在没有能耐将太上云舒救下来，他只能寄希望于以后进入混沌大世界之后，能够把太上云舒从昊天的掌控之中拉回来。

这是第一次。

第二次，在星殿之中，巨像苏醒，空间通玄开启。

叶凡曾经迫切的将太上云舒扔向了空间通玄，让她先离开。

奈何太上云舒被昊天的意志控制，跟定了叶凡，故而太上云舒未曾离开。

两次机会，他多么希望能够欺骗自己，告诉自己太上云舒的主人格还在，显然，这一切都是徒劳，从太上云舒坚决不离开的时候，叶凡已经知道太上云舒的主人格已经被彻底抹去了。

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亲近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更残忍，如果有，那就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却不得不告诉自己，她已经死去很久很久了。

叶凡不知道昊天为什么执意将太上云舒留在天苍界，他能够推测的就是太上云舒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棋子。

所以叶凡将计就计，在平日里与太上云舒相处的时候，将剑气埋入她的体内，而且，关于他对浩劫的应对，也一直在瞒着太上云舒。

算计自己的妹妹啊！

叶凡慢慢睁开双目，平静的双目通红无比，深埋的痛苦被他竭力的掩藏，伏鸿剑穿越空间，响应太上云舒身上的剑气，瞬间出现在太上云舒的身上，刺入她的紫府。

“云舒，哥哥对不起你。”

叶凡紧咬牙关，双目之中的怒意不可遏制的上升，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彻底燃烧殆尽。

挺过了仙界浩劫，却倒在了天苍界浩劫，无止境的战争，何时才能结束，他厌倦了，真的厌倦了。

而疲惫的背后，是怒意和杀机：“昊天，没有了载体，你的力量也没办法降临，你布局百万年又如何，我依旧破了你的局。”

“叶凡，你够狠，连你妹妹都能算计。”

昊天眼中满是不甘道，没有了这个躯体，他确实没办法完成血月祭祀，不仅叶凡不用死，而且他百万年的布局也会毁于一旦。

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眼前的年轻人，感情是他的软肋，哪怕他已经察觉到叶凡可能怀疑太上云舒了，昊天也未曾想到叶凡会有这么一手。

这不是一个救世之人能够做到的，这更像是个不择手段的枭雄。

叶凡，你够狠！

一句话，却如同针刺一般，狠狠的将叶凡的心脏刺穿，叶凡紧握双手，将内心深处的愧疚，慌乱掩盖，通红的双目之中只有平静。

“每个人都有归宿，与其成为你肆意操控的人偶，我宁愿云舒妹妹死的足够有价值。

哪怕在这件事里，我是如此的卑劣不堪。”

叶凡对着太上云舒的身体微微虚握，接着猛地张开右手：“我叶凡，从来不是一生光明磊落的英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