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天下谁为英豪

叶凡最终没有阻止叶鬼，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叶鬼自己去寻找答案，他若是强行阻止，只会让叶鬼将这件事一直放在心里，最后成为一根刺。

叶鬼走后，叶凡看向熏依等人，熏依直接走到叶凡的身边，接着靠在叶凡的怀里：“我懒得管人族的死活，我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
她毕竟是血凤魔凰，尽管融合了熏依的性格面，但是对生命的漠视依旧存在。

“师父，雪儿也不想管对错，至少在天武死了这么多人的时候，我们依旧活着好好的，这就是师父你的功劳啊，既然战争总要死人，为什么要自己身边的人死呢？我觉得师父没错，虽然……那十亿人确实是枉死了。”

北宫雪直接道，她曾经误会过叶凡，也跟叶凡分分合合，经历的多，人便成长了，若是在几年前，或许她也会义愤填膺的去质问叶凡，去要一个对错，可是这些年来，她明白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对错，既然爱上了这个男人，就去支持他，即便是错的，又如何？

“这些幸存下来的人族既然没有感激之情，倒不如全部葬送在影魂天城，跟这群卑劣的弱者有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苏重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血色淡声道，他懒得管什么人族存亡，在他眼里，除了叶凡，世人皆可杀，这腐朽的世界，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。

大力倒是停顿了一会，接着瓮声瓮气道：“我不知道什么存亡大义，我只知道，是叶凡你带着我一路走到了今天，对也好，错也好，只要是叶凡你要做的事情，我便会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
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对叶凡极为重要的人，无论他们同意也罢，不同意也罢，至少他们都全力支持叶凡，若是叶凡被天下人唾弃，那么他们便站在叶凡的身边共同面对天下人。

叶凡看着大力等人，没有什么能够超过这些妻子，兄弟，莫逆之交，他们是叶凡最珍贵的财富，这一世，有这些人陪在身边，他觉得很值得。

……

天容神城，北门最高的阁楼之上。

叶残盯着下方的鲜血和碎肉，脸上满是痛苦。

“夫君！”

卫玲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。

叶残闻言不由回过头，看着卫玲倾城的容颜，接着伸出右手将她搂住，轻声道：“玲儿，我错了吗？”

“你问的是什么？是不认可大哥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愤然离去？”

卫玲闻言温柔的将头靠在叶残的胸膛轻声道。

“我不知道，都有吧，其实我明白大哥很痛苦，他背负的比别人多的多，作为他的兄弟，我不应该反对他，可是，我看到了太多人为了浩劫而死。”

叶残俊美的容颜之上满是痛苦道，“我看到了东灵境的武修奋不顾身的跳入封印中，只为了守护人族的后人，他们都是英雄，我也看到天容神城之上，无人后退一步的惨烈，我还看到了活下来的武修中，久久无法散去的悲伤。”

“而那十亿人中还有多少甘愿为天武奉献一切的英雄？我一想到这些人被人族放弃而死，便无法释怀。”

“你知道，我在生死至尊的传承记忆中看到了什么吗？我看到了生死至尊为了百万凡人，带领数万武修血战而死，我看到了他们身为强者的铮铮傲骨，在我看来，这种轰轰烈烈的战死的人才是真正强者，真正的修道之人。”

“所以，你觉得如楚风云，欧阳修这样的，才是真正的英雄，你希望自己的大哥也如楚风云他们一般，成为英雄，而不是成为幕后运筹帷幄随意牺牲武修性命的枭雄是吗？”

卫玲闻言轻声道。

“我不想大哥死，如果可以，即便我死，我也不愿大哥死去，可是，我最敬重的大哥，他应该是一个英雄不是吗？在我眼里，我大哥就应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。”

叶残痛苦道。

“夫君，我知道你心怀天下，只不过你对生命过于重视，却枉顾了天下大势，你看到了一批又一批为浩劫战死的武修，却不曾在大哥的位置上去看待整个天下，你认为楚风云，欧阳修是英雄吗？他们确实是英雄，可是我觉得大哥比他们更有资格当做英雄。”

卫玲闻言摇头道，“是的，所有人都认为大哥做的决定过于自私，过于自我，可是，这是人族能够胜利最稳妥的方法，活着的人有时候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，大哥为了人族生存，他背负了天下人的憎恨，误解，甚至于在未来的史书上，大哥会以一个罪人的角色存在。”

“你可知道，这是何等的魄力？看看这天下，依旧还是人族的天下，你们可曾想过除了那些死去的人为天武牺牲一切，还有谁在扛着整个天武负重前行？夫君，你尊重生命没有错误，你为那些死不瞑目的阴魂不平也证明你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。”

“可是……这天下，谁没有错？谁不该死？凭什么所有一切的罪责都由大哥背负？那些享受着崇高地位的人短视而自大，他们没有能力担起天武的生死存亡，他们无罪吗？”

“我们修行今日，可有能力力挽狂澜？能够做的不过是付出生命而已，又做出了多少拯救人族的大事？没有，我们无罪吗？”

“这天下的武修，为了人族前赴后继的死去，无非是因为这天下人的弱小，若是天下人够强，何须如此牺牲，这天下人无罪吗？”

“人族羸弱，到了必须牺牲的时候，大哥站了出来，他做出了天下之大不韪的决定，最终拯救了人族，这个时候，我们这些罪人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大哥身上，何等可笑，何等悲哀，夫君，你也要做这样的人吗？”

“死有何难，死了就是英雄，谁都可以做英雄，可是大哥不能死，他死了，人族就败了，背负着痛苦活下去，这才是难，所以，天下英豪，若是大哥不是英雄，谁配做英雄？”

说到这里，卫玲沉默了一会，接着温和道：“我只是一女子，没有你们男子的远视，我也不曾看到天武武修前赴后继死去的悲壮，我说的也并非就是对的，但是我看到的就是人族胜了，我看到了是魔灵不可战胜的军团被我们围困在影魂天城一隅。”

“而这一切，都是大哥这个‘罪人’做到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