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亚问道：“遍布整个宇宙？那么你们到过宇宙的边界？”

帕格斯点头：“当然到过。宇宙边界就像是超维世界的边界一样，有着不可见的空间膜壁，只能无限接近，但永远无法抵达。”

“据猜测，极有可能是要对空间法则的认知达到极高程度，才能破开整个宇宙的空间膜壁。但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，即使是超级文明中的最强存在——宇宙虚灵，也做不到。”

白夜问道：“宇宙虚灵，就是宇宙中最强的存在吗？”

帕格斯点点头：“从目前来看，是的。毁灭文明和花园文明的科技早就已经停滞了数亿年之久，而这两个文明中的最强者，到达宇宙虚灵之后就获得了永恒生命，但，再也无法更近一步了。”

“对于宇宙中到底是否存在着神级文明，毁灭文明内部也没有达成一致。”

“如果有，为什么在漫长岁月中，毁灭文明已经找遍了整个宇宙，也没有找到神级文明的踪迹？”

“如果没有，那么这遗迹，还有智能生命，都是超越超级文明的科技水平才能制造出来的，这一点又怎么解释？”

“关于这一点，花园文明中甚至有人提出了一个设想，他们认为整个宇宙就是一个花园，花园文明虽然自诩为园丁，但他们也不过是某一枝长得比较茂盛的花而已。”

“至于真正的园丁，就是那隐藏在暗处，又无所不在、监视着整个宇宙的神级文明主宰。这无数星球上的古文明遗迹，就是他们随手播下的种子。他们在等待着，某一天的收割。”

“收割？”听到这个词，盖亚也不由得一惊。

帕格斯点点头：“当然，这都只是猜测而已。毕竟，神级文明是否存在，都是存疑的。”

“而且，关于为什么智能生命在接触到更高级别科技之后，就会自动解锁相关科技，毁灭文明也有一个猜测。”

“既然整个遗迹和遗迹中的智能生命都是神级文明创造的，那么智能生命的科技水平比超级文明要高，也很正常。”

“问题在于，神级文明为什么要限制智能生命，只有在接触到相应科技后，才解锁科技水平？”

“就像盖亚，为什么在接触到塔兰文明科技后才解锁塔兰文明科技，而不是一开始就解锁？”

盖亚和白夜都认真听着。

“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，既要限制初级文明的发展，又要给初级文明一个渺茫的机会。战胜中级文明甚至高级文明的机会！”

“假设，初级文明接触到了中级文明，正常情况下，初级文明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。但，如果初级文明也解锁了和中级文明同样的科技呢？恐怕就有了一丝胜机。”

白夜点点头：“原来如此。怪不得宇宙中的那些高级文明，对初级文明也心存戒备。”

帕格斯点点头：“没错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宇宙中的战争，是极为残酷的，高级文明一不小心，也有可能会彻底覆灭！”

“所以，不能放过任何文明，哪怕是初级文明，也必须剿灭，因为谁都不知道，这些初级文明会不会某天突然解锁了高级科技，就突飞猛进地发展起来！”

盖亚有些疑惑地说道：“但是，假设真的存在一个神级文明，他为什么要在宇宙种这些‘种子’？他要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
帕格斯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人无法揣测神的意图。”

“那个遗迹，有没有什么线索？”白夜问道。

盖亚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其实，这遗迹早就被研究透了，它的整个外形类似于一颗子弹，就像是从宇宙空间中坠落到地球上，又埋进了土层之中。”

“这遗迹的材料是用不知名金属制成的，数亿年也没有任何腐朽的迹象。解锁遗迹入口的要求是一定的科技水平，其他的就没有了，无法获取这遗迹的科技，也无法查到这遗迹的来源。”

帕格斯说道：“主人，虽然盖亚已经解锁了毁灭文明的科技，但地球文明想要真的发展到毁灭文明的那种程度，还需要很久。”

盖亚点点头：“没错。即使有了一整个科技树，可以不走任何弯路地发展，想要真正达到毁灭文明的那种程度，也需要太久太久的时间。也许，要几千年。”

帕格斯说道：“几千年，在宇宙尺度中是很短很短的，和弹指一瞬差不了多少。主人，毁灭文明的科技发展已经停滞了数亿年之久，您可知道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白夜问道。

“因为，毁灭文明和花园文明，都碰到了极限！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，永远无法打破的天花板，这两个超级文明努力了数亿年，也没有打破！”

帕格斯严肃地说道：“两个文明的最强者，永远停留在了极限宇宙虚灵层次，而两个文明的科技，也无法更进一步。至于为什么……据猜测，有可能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级文明，锁死了整个宇宙。”

盖亚惊讶道：“锁死了整个宇宙？”

“没错。”帕格斯点点头，“宇宙能量是有限的，而生命的每一次突破，都需要大量的宇宙能量，越往后面，这个总量就越大。”

“当达到宇宙虚灵那个层次的时候，所需要的宇宙能量是极为恐怖的，甚至是永远不够突破到下一个阶段。所以，两个超级文明中的那些最强者，才永远地卡在了宇宙虚灵层次，无法再进一步。”

“而宇宙科技，则是受限于宇宙本身的规律！为什么在这些文明中，科技执政官的地位低于军事执政官？就是因为科技只不过是假象而已！”

盖亚有些费解：“科技是……假象？为什么是假象？”

帕格斯解释道：“光的速度是每秒三十万宇宙公里，对吧？这是宇宙中的一个常数，永远都无法改变，对吧。”

盖亚点头。

帕格斯说道：“在我的超维世界中，重力是地球重力的千倍左右。如果在我的超维世界中存在着某个生物，那么它们也会认为，重力是一个恒定的常数，永远也不会变。”

盖亚愕然。

帕格斯继续说道：“但是，我却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超维世界中的一切，可以把超维世界的重力设定为和地球一样，也可以设定为地球的万倍。那么，对于生存在我的世界里的生灵来说，研究所谓的‘科技’还有意义吗？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盖亚点点头。

帕格斯说道：“毁灭文明和花园文明，都有这种疑问。如果真的有神级文明存在，如果他们可以控制整个宇宙的参数，那我们发展科技就是没意义的，因为我们的科技，都只不过是神级文明随意设定的。”

白夜说道：“我明白了，怪不得你们这些超级文明，感觉都很绝望。”

“没错，主人，绝望！因为前方无路可走！”帕格斯摇头道，“两条路都已经被堵死了，这是宇宙中所有生命的宿命！”

听到这里，盖亚和白夜都是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