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我说了是何教授嘛……”顾念之笑了起来，她的脚步几乎是雀跃地，一蹦一跳走在校园的路上。

已经快九点半了，路上没有多少人。

大家都是第一天上学，还没有课，天气又冷，因此几乎没有什么人从宿舍里出来。

顾念之一个人走得很快，一边跟霍绍恒打电话，一边说：“我没有跟一班的同学一起开班会，而是跟何教授的学生一起开的。”

“你跟何之初的博士生一起开会的？”霍绍恒又扔了一支飞镖出去，这一支跟前面一支几乎扎在同一个地方，将飞镖盘的正中心都要扎得大了一圈。

“嗯，我是何教授带的唯一硕士研究生。”顾念之跟他解释，“连上课、发补助和实习都是在他那边，系里只保留我的学籍和档**案，成绩单都是何教授出的。”

霍绍恒不再说话，只是一直听顾念之说。

她就这样说了一路，一直回到自己的宿舍楼前，“霍少，我得挂一下电话，马上进电梯了，里面信号差。”

“好，今天就这样吧。”霍绍恒也只是确保顾念之已经回宿舍了，并没很多要聊天的愿望，“你回去休息吧。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顾念之还有课程表没看，但她对霍绍恒说：“差不多了，我回去看看课程表就行。”

“嗯，那晚安。”霍绍恒对她说了晚安，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
顾念之无语地看着手机，又一次，霍绍恒在她之前挂上电话。

……

霍绍恒给顾念之打电话的时候，他并没有回家，而是待在办公室里。

赵良泽正在日夜run他写的程序，逐步缩小要查验的范围，不眠不休了好几天，今天终于撑不住，一个人盖着一床行军被就在墙角的一张大沙发上睡着了。

霍绍恒帮他看着电脑程序。

谁都不知道，霍绍恒其实也是一个电脑高手。

当年赵良泽能被他说服，来特别行动司工作，足以说明霍绍恒拿出了让他信服的东西，而他，也不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人。

他坐到电脑桌，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一个个结果，还有结果旁边一个个大红叉，默默出神。

过了一会儿，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，白悦然走了进来。

“咦？霍少你真的还在这儿？”她惊讶地看着霍绍恒，说完又笑了：“升到这个级别，还经常彻夜加班工资的将军，大概只有霍少你一个人了。”

霍绍恒不动声色摁了一下鼠标，电脑里刚刚在run的程序立刻被一键隐藏了。

阴世雄从旁边的办公桌后站起来，对白悦然道：“白处长大驾光临，有何贵干啊？”说着走了出来，“白处长想喝点儿什么？咖啡还是茶？”

白悦然摆了摆手，笑着道：“我有几句话要对霍少说，说完我就走。我可不加班！”

阴世雄啧啧两声摇了摇头，“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？白处长这样真不够意思！”

“你就贫吧！”白悦然笑了起来，走到霍绍恒坐的电脑桌前看了看，“这是小泽的办公桌？小泽他人呢？”

霍绍恒在自己座的电脑椅上转了一圈，回头看了看墙角的沙发，“在那儿睡觉呢。熬了好几夜了，实在撑不下去了。”

“你们这样天天加班也不好，几乎都吃住在办公室了。现在你们都是没家没口的人，天天加班也没有人说你们。可是等你们结婚了，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了。”白悦然笑着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
霍绍恒双手合什，拢在身前，靠在电脑椅上问她：“白处长有事吗？”

“嗯，有两件事。”白悦然将一份文档放在霍绍恒面前的电脑桌上，“第一件事，是章枫在监狱里提出上诉，我整理了一份材料要给军事法庭送过去，你看看有

霍绍恒定定地看着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。

“第二件事，是高能物理所重启实验的问题。”白悦然拿出一份报告，“这一次这些部门都要求参与到其中，你看看怎么办？”

“不行。”霍绍恒马上拒绝了白悦然提出的第二件事，“高能物理所的实验是绝对保密，不能有更多的人参与，这些部门的要求我们没法满足。”

“霍少，政治上的事，不是说一句没法满足要求他们就会退让的。”白悦然叹了口气，“我们国家是一个讲人情的社会，你不能这样六亲不认。”

霍绍恒从电脑桌后走出来，揉了揉额头，“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
他拿起飞镖，一支支又扔了起来。

白悦然坐了一会儿，看见赵良泽在墙角沙发上睡得正香，但他身上的行军被掉下来了。急忙走过去，从地上拾起行军被，轻轻给他盖上。

赵良泽睡得迷迷糊糊，朦胧中睁开眼睛，正好看见白悦然姣好的面容，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，“白……处长？！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子有些晕。

白悦然安慰他：“你再睡会儿，我来跟霍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

“哦。”赵良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失望，他掀开行军被，“我也该起了，今天睡了一晚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