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？什么准备？”柳不言根本不听他说完，就嗤之以鼻，“玥离得到天凰玦之后，是因为有你在她身后，才无人敢于觊觎！从你闭关准备突破十重境的消息传开之后，就有无数人盯上了她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都没有察觉吗？但你还是闭关了，不是吗？”

“如果你真的在乎她，你会让她一个人到极北冰原去？你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才对！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是……是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人，一定会愿意追随她到天涯海角去的！我到现在才明白，为什么她至今不肯答应嫁给你！因为你的感情永远有一个前提，那就是在你的武道不受任何影响的情况下，你才会为她考虑！”

“你……你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！”

柳不言是彻底豁出去了，把自己藏在心里多年的话，全都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！

他曾经强迫自己退让，压抑着内心的感情。

是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，无法保护住像凰玥离这么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女！

他本以为慕承影可以，慕承影的天赋和决绝，使他注定要成为天凌大陆的第一人！而且，他又表现得那么深爱凰玥离……

柳不言曾经以为，慕承影比他更适合凰玥离。

为了不破坏跟慕承影的友谊，也为了让心爱的女人能够过得更好，他忍痛退出。

但现在，他才知道……他错了！

也许他永远也无法在修为上赶上慕承影，但至少……他会把凰玥离放在第一位，会愿意陪伴她去任何地方！哪怕最终保护不了她，他也不会让她死在自己前面！

慕承影颓然坐倒在地上，深切的痛苦，将他彻底吞没，心口的剧痛，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
“不是这样的，我不是这样想的！小离儿……她真的比什么都重要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着，但也知道，他已经无法为自己做任何辩解。

他并不是没把她放在第一位，而是一直以为，只有自己更强，才能永远保护好她，只有他强到令人望尘莫及，才会让人不敢触犯他心爱的女人。

从他进入帝凌城的第一天，在酒楼上对惊鸿一瞥的离火宫小宫主一见钟情起，他所有的努力，都是为了配得上她。再后来，则是为了她能够永远随心所欲，恣意妄为……

他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她……

在决定进阶之前，他也早就有了计划，想要跟凰玥离一起飞升的……只是生怕凰玥离不愿意，才想着先斩后奏。

哪知道，他耍的这点小聪明，却让其他觊觎他地位的人误会了，以为他不再把凰玥离放在心上，从而对她痛下杀手。

这一切，归根到底，还是因他而起。

所以，柳不言说，是他害死了凰玥离，他确实也无法反驳……

而且，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……

“慕承影，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！从此之后，我们桥归桥、路归路！我柳不言……没有你这样的朋友！”